沙瑞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就是说,在他出来新的证据之前,丁义珍不会招?”
“不会。”田国富断然道,“他背后的那些人应该已经跟他把所有的可能都推演过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清楚开口的后果是什么。现在让他开口的唯一办法,就是拿到他无法抵赖的实物证据。”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放下来:“那就接着往下查。他这边撬不开,就从外面撬。侯亮平刚才提的那两条线,你盯着点,别让他在前面跑得太快了收不住。他那种性格,你比我清楚。”
田国富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把控节奏。”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侯亮平刚才坐过的那张沙发上,心里把今天见面的过程过了过。侯亮平这个人,冲劲儿十足,思路也清晰,但骨子里那股子不管不顾的性子,跟他在资料里读到的一模一样。他刚才提到陈清泉的时候,态度很明确,而且陈清泉是谁,那可是是高育良的前秘书,他就不信侯亮平不知道这层关系?查陈清泉就是在撕高育良的皮。
侯亮平从第一天起就把目标对准了自己的老师和学长,这份决绝让沙瑞金心里既有欣赏又有警惕。
但他和田国富都没有提侯亮平的后续发展。这其实不太正常,一个从京城空降来的、钟家的女婿、刚被任命为副厅级反贪局副局长的年轻干部,他的仕途前景应该是值得讨论的话题。可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因为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钟小艾能想明白的道理,沙瑞金和田国富这两个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又怎么会看不透?侯亮平要是真的在汉东翻了天,把高育良、祁同伟那一帮政法系的老师、学长、同学一窝蜂地送进去,那他前脚办完案,后脚自己的前途也就断了。
一个大义灭亲灭到连老师和同学都不放过的人,上面谁敢真正重用?他这次在汉东能立多大的功,他的仕途天花板就有多低。
可这对钟家来说,无所谓。钟正国要的是汉东的功劳来替田国富铺路、替钟杰铺路,至于侯亮平的路走到哪一步就停了,那不是钟正国操心的事。沙瑞金和田国富作为局外人,就更没必要替侯亮平的未来操心了。一个钟家的赘婿而已,钟正国都不在乎,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犯得着去替他谋划前程吗?
田国富站起身来:“沙书记,那我也先回去了。”
沙瑞金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侯亮平从省委大院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京州的街道上,把地面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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