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地别开了脸,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进来一样。他的姿态摆得很明白,我是老同志,你是后辈,我不给你让座,也不主动打招呼,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乐延的目光在陈岩石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孙连城,微微点了点头:“孙连城同志,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有些话我觉得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也没有坐下,就站在那里,目光重新落回陈岩石身上:“陈岩石同志,刚才的事情我都听到了。您说说看,您到底想干什么?”
陈岩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强撑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架势:“陆省长,我干什么了?我带着大风厂的工会主席来跟区长反映情况、为工人谋出路,我有什么问题?”
“为工人谋出路?那您倒是说说,您一个退休的正厅级干部,去一家刚刚成立的民营企业担任顾问,这是哪条纪律允许的?您利用自己的身份,向地方政府干部施压,强行要求批地,要求政府出资金扶持一家完全没有任何市场前景、没有任何经营能力的企业,这又是哪位领导授权的?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党纪国法,您都忘了吗?”
郑西坡站在旁边,被这一番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材料差点没拿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陆乐延那张平静而冷峻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岩石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着茶杯的力道明显加重了几分,杯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终于坐不住了,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陆乐延!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同志了?”
陆乐延看着他,语气平稳而坚定:“我眼里当然有老同志。但我眼里只看得见那些一心为公、一心为民的老同志,那些真正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同志。那些打着为民旗号、实则为自己的面子和利益到处伸手的老同志,我看不见。”
陈岩石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能再挤出来。
陆乐延没有再多看他,转头面向孙连城:“孙连城同志,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退休老干部,再以任何名义来向你提出批地、担保贷款、扶持资金之类的类似要求,你一概拒绝。这是省政府的明确态度,也是我的正式命令。如果你因为顶不住压力而违规操作,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孙连城站在那里,腰板一下子挺直了,音量都比平时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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