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安平县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你当初把我发配到安平县下面的孤鹰岭乡司法所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父亲梁群峰轻飘飘一句‘基层锻炼’,就把我一个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扔到那个山沟里去,一待就是好几年。那时候你们梁家上下,怎不不想想那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梁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的靠垫,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着的怒气:“祁同伟,你什么意思?当年要不是我父亲提拔你,你能有今天这个位置?你能从孤鹰岭乡那种地方调到省里来?你能一步一步走到公安厅长的位置上?你的一切都是梁家给的!”
祁同伟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里那股压了多年的恨意终于不再掩饰了:“梁群峰去世之后这些年,我替你梁家擦了多少回屁股?你那两个废物哥哥,一个在省里挂着闲职不干人事,一个在外面做生意亏了钱欠了一屁股债,是谁出面摆平的?”
“梁德林那个草包,论资历论能力,凭什么能从科级跳到副处再跳到正处、稳稳当当坐上县委书记的位置?没有我在上面斡旋,他连安平县的副县长都混不上。”
他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梁璐的方向:“你们梁家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这些年来我替梁家做的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了当年梁群峰对我的那点提拔之恩。可你们梁家欠我的呢?”
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按捺不住的颤音和彻骨的冷意:“梁群峰把我发配到孤鹰岭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女婿以后会怎么对他梁家?你在操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一辈子会不会忘记那一幕?”
“你们梁家把我从一个堂堂的研究生、学生会主席,变成了一个在乡镇司法所里天天调解邻里纠纷的办事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们梁家人也会求到我的门上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梁璐坐在沙发上,嘴唇微微哆嗦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话来。
祁同伟说完那番话之后,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一些。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梁璐,等着她开口。
梁璐沉默了良久,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来,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着的生硬:“你今天回来到底帮不帮忙?梁德林再不济也是我梁家的人,你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整下去吧?你去找找陆乐延,你们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你当面跟他说几句话,求求情,让他放梁德林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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