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听到这里，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疲惫的复杂：“老师，这件事我早就吩咐过高小琴了。我跟她说得很清楚，现在形势紧张，山水庄园那边能停的停、能关的关，别再往外招摇了。可高小琴说她做不了主。山水集团真正说了算的是赵瑞龙，那些见不得光的项目一大半都是赵瑞龙在背后撑着，高小琴要是真把那些项目停了，赵瑞龙第一个就跟她翻脸。”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冷厉变成了一种阴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废物。”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房对面那排书架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克制而清晰的老练：“陈清泉那边，他知道多少事情？”
祁同伟想了想，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回答：“不少。陈清泉在高老师您身边当秘书那几年，经手过不少事情，有些是您不方便出面、由他代劳的。另外他在京州市中院当副院长这几年，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股权纠纷案就是他从中做的斡旋，那个伪造的工人股权抵押同意书能在法庭上被采信，也是他一手操作的。”
高育良听到这话，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果断：“你安排一下，找个人给陈清泉递个话。不该说的不要说，把嘴闭上。告诉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应该有数。”
祁同伟立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我今晚就安排人进去。”
高育良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细了几分，带着一种精确到每一句话的交代：“话不能只递一半。你得跟他说清楚，他陈清泉现在身上背的，只是个人作风问题。嫖娼，说破天就是治安处罚，最严重也就是处分、调职，最重的情况也就是级别可能保不住，但人不会进去。”
“他要是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那就不是作风问题了，那是刑事犯罪，是要进监狱的。让他自己掂量掂量，哪头轻哪头重。”
祁同伟听完这话，心里暗暗佩服高育良这番话的严密和精准。这话递到陈清泉耳朵里，陈清泉就算心里再慌张，也知道该怎么选。他连忙应道：“老师放心，我安排人今晚就去办，把话递得清清楚楚。”
高育良微微颔首，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几秒。祁同伟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准备起身告辞。但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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