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愤怒还是警惕的嘶哑:“你想拉梁家下水?”
祁同伟听到这话,顿时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但里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和冷意:“梁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梁家还用我拉下水?你们梁家自己干的那摊子烂事,还少吗?你梁璐干的那些事,你大哥二哥干的那些事,你那个宝贝侄子梁德厚在安平县干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干净的?”
他的语气慢慢冷了下来:“你信不信,只要我倒了,高老师倒了,梁家就会被沙瑞金、陆乐延、田国富顺手当垃圾清扫了。不对,对于沙瑞金和陆乐延来说,梁家是垃圾;对于田国富和侯亮平来说,两个正厅级干部,也算政绩了,是吧?”
梁璐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目光直直地落在茶几上那只还剩一个杯底的红酒杯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祁同伟看着她那副模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站起身来,理了理外套的领口,目光落在梁璐身上,语气恢复了那种下班回家之前的平稳和随意:“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让梁德厚的孩子出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也是挺好的嘛。毕竟梁德厚肯定是要被判刑的,他的孩子就算最后能进入仕途,也不会有提拔的可能了。”
他说完这话,没有再等梁璐回应,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然后一切重新归于安静。
梁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怔怔地出神。
那瓶红酒还在茶几上立着,杯里的残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梁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底上,很久很久没有动。她的脑子里翻涌着祁同伟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像是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里。
她当然知道祁同伟手里有梁家的把柄。
如果她真的把祁同伟的东西交给侯亮平,祁同伟一定会把梁家的那些烂事全部抖出来。到时候,梁德丰的调动不仅办不成,梁家那几个人还得进去。两个正厅级干部落马,对田国富和侯亮平来说,确实是实打实的政绩。可对梁家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梁璐把茶几上那杯残酒端起来,一口喝干了。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种辛辣的灼烧感。她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没有打开的吊灯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祁同伟说梁德厚的大儿子在国外留学,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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