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工艺,国内几个品酒师都说不错。”
他说着把酒杯举到两人面前,李达康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缓了缓,到底还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易学习也端起杯子,跟两人碰了碰,喝了一口。酒液入喉,火辣辣地顺着食道滑下去,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压。
李达康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王大路在旁边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讲起了他最近去南方出差的一些见闻,什么那边的市场行情怎么样、哪个行业最近有起色、哪个地方的投资环境比汉东好。
李达康偶尔插一两句,问几句具体的数字和情况,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弛了一些。易学习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偶尔点点头,偶尔附和一两句,但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刚才那番对话。
李达康说“有些时候,进行一些妥协也是必须的”,这句话他听懂了。李达康这是在告诉他,到了光明区之后,不要翻旧账,不要深挖丁义珍留下的那些烂事,更不要查那些跟李达康有关的东西。
李达康想要的是稳定,是光明峰项目继续推进,是京州的经济数据不出问题。至于丁义珍留下的那些窟窿、那些违规操作、那些被牺牲掉的老百姓的利益,李达康希望他易学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易学习做不到。
沙瑞金把他放到光明区,是让他去干事的,不是让他去给李达康当摆设的。丁义珍在光明区经营了那么多年,留下的那些烂账里,有多少跟李达康有关,他心里有数。
他不会一上来就动大刀,但他也不会放过那些该查的东西。
至于李达康本人,如果查到了跟他相关的线索,他会直接向沙瑞金汇报,由沙瑞金来决定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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