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多了一层斟酌之后的审慎：“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钟家那边，您是什么态度？按照沙瑞金那边的说法，汉东的事情结束之后，如果没有意外，田国富应该是要退居二线的。就这还是在他本人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可如果我跟沙瑞金在查案的过程中，查到了田国富什么东西，那就不一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裴一泓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从容和分寸：“汉东这边，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因为田国富是钟家的人，就束手束脚。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如果你们真的查到了田国富什么东西，到时候视情况而定。到时候我跟秦老爷子联系一下，看看钟家那边能出什么代价。能不能保下田国富，就要看钟家愿意拿什么来换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
陆乐延立刻应道：“好，老领导，我明白了。”
裴一泓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平稳和随和：“行了，汉东那边你盯着，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通气。沙瑞金那边，你跟他合作可以，但分寸要把握好。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陆乐延应得干脆：“老领导放心，我有数。”
两人又简短地说了几句别的，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