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听到这里，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不甘心。他攥着膝盖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离副部只有一步之遥了啊。
从公安厅长到副省长，这一步他等了多久？为了这一步，他给梁家低过头，给赵家当过狗，在高育良面前恭恭敬敬地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在赵瑞龙面前忍气吞声地装了这么多年的孙子。
他拿命换来的那个一等功，他跪在操场上丢掉的那些尊严，他这些年咬着牙忍下来的每一口屈辱，都是为了这一步。可现在，高育良一句话，就要他平调。
平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这些年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费，意味着他这辈子可能就到正厅级为止了。
高育良看着他这副反应，没有催他，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安静地等着。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但那种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同伟，你应该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位置和级别，一切都还有可能。副部的位置，现在拿不到，不代表以后拿不到。可要是人进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想想丁义珍，想想陈清泉。他们现在是什么下场？你难道想走他们的路？”
祁同伟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明白了，老师。”
高育良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沉稳和干脆：“既然侯亮平那边查到了那个什么刘庆祝，那么你回去再梳理一下。只要刘庆祝那边的东西牵扯出来的人不会牵连到你，剩下的人，都放弃。明白我的意思吗？”
祁同伟抬起头来，看着高育良，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式的追问：“老师，您的意思是，只要不牵扯到我，剩下的人……全部放弃？”
“对。”高育良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含糊，“刘庆祝手里那些东西，牵扯到谁，就把谁交出去。陈清泉、肖钢玉，还有那些厅级、处级的干部，只要他们能把你摘干净了，就让他们去顶。你不要心疼，也不要犹豫。到了这一步，能保住几个是几个，保不住的全部扔掉。”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带着一种更明确的叮嘱：“还有，你要赶紧动作，把能牵扯到你的人都解决掉。威逼利诱，这点你比我懂。该给的承诺给出去，该压的东西压下去。只要这些人不攀咬你，不把你供出来，剩下的事情都好办。可要是有人扛不住、把你卖了，那你就全完了。这个道理，你心里应该有数。”
祁同伟立刻点了点头：“老师放心，我明白。我回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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