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顾溟的母亲程蕴和,她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的微笑,目光越过顾溟的肩膀,快速而精准地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客厅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女款薄开衫,茶几上有两只杯子,一只黑色的一只粉色的,厨房方向隐约有刚洗过的碗碟在沥水架上。
这些细节在她脑海里停留了不到两秒,已经被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判断。
她没有理会顾溟那句充满敌意的开场白。
事实上,她儿子这种态度,她已经习惯了。
从十八岁成人礼那次‘你们可以走了我一个人过’开始,到大学四年期间每一通电话都不超过三十秒,再到后来那些冷冰冰的、事务性的、偶尔夹杂着几句阴阳怪气的通讯。
程蕴和太了解这个孩子了。
越是在乎的事情,越是凶。
越是凶,说明越是在乎。
而此刻他挡在门口、用那种‘生人勿近’的姿态把整扇门堵得严严实实。
程蕴和在心里微微笑了一下。
好啊。
比她预想的,还要在乎得多。
她没有等顾溟的‘允许’。
程蕴和迈步,绕过自己儿子的手臂,径直走了进去。
动作流畅、自然、毫不犹豫,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身后的两个保姆,训练有素地跟了进去。
顾溟的父亲顾承远,走在最后,经过门口的时候,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那一眼——
父子两个人对视了零点五秒。
然后顾承远移开了视线,一声不吭地跟了进去。
顾溟的手从门框上放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回身,把门关上了。
程蕴和已经在那张深灰色的沙发上坐下了。
她一边坐,一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打量着这间她来过几次但每次都觉得‘太冷清’的公寓——嗯,现在好多了,至少茶几上有两只杯子了。
然后她开口了。
“我是来见我儿媳妇的。”
她抬起头,冲还站在门口的顾溟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种笑,带着一种过于甜蜜的、明显在故意刺激人的母爱。
“儿子,别自作多情。”
顾溟:“……”
“而且。”程蕴和伸出一根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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