肱二头肌的线条在放松状态下柔和了很多,但小臂上那些细微的青筋依然隐约可见。
擦完两只手臂之后白汁汁又换了一次水。
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额头上的冷毛巾换了四次。
每一次揭开毛巾的时候,布料的温度都从冰凉变成了微热,被他额头的高温焐透了。
白汁汁跪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重复着这些机械的动作,浸水、拧毛巾、敷额头、擦身体、换水、再浸、再拧、再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小时,也可能两个小时吧?
她终于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温度开始下降了。
不是断崖式的降温,而是一种缓慢的、渐进的、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收回去的降温。
额头不再那么烫了,脸颊上的潮红淡了一些,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稍微平缓了一点。
白汁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整个人都被累得够呛。
疲惫感席卷而来,加上今天是周六,昨晚睡得就不早,她的生物钟现在正在强烈抗议。
白汁汁就势往床边一坐,后背靠在床沿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仰着头闭了一下眼睛。
煤球蜷缩在傅雪彦的枕头旁边,脑袋搭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白汁汁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闭上了,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白汁汁坐在那里,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她勉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条被拧了无数遍的毛巾。
就在白汁汁的眼皮快要彻底黏在一起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从楼下传上来。
清脆的、标准的、机械感十足的电子门铃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突兀。
白汁汁的困意被这一声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她咬了咬牙,从床边站起来。
双腿因为跪坐太久有些发麻,站起来的瞬间膝盖发出了细微的酸胀感。
她转身低眸看了一眼傅雪彦,还在沉沉地睡着,但整体状态比刚才好了不少。
白汁汁伸手把傅雪彦蹬到腰际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他的胸口位置。
在拉被子的过程中,她的指背无意间碰到了他腰侧的皮肤。
她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缩了回来,快得像是碰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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