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的语调都微妙地歪了一点,精准地复刻出林念念那种‘我比你高贵所以我可以对你颐指气使’的微妙感觉,但又添了三分夸张和五分讽刺。
学完之后白汁汁自己都差点笑出来。
煤球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着她的表演,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白汁汁心里暗暗盘算。
就算她如实转达了,傅雪彦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可能去参加什么生日宴?
退完烧整个人虚成那样,站都站不稳,怎么去扎人堆里?
更何况……
白汁汁蹲下身,把煤球抱了起来,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煤球的耳朵。
“煤球你真给力……”
她的话说到一半,脚步猛地停住了。
楼梯口。
傅雪彦站在那里。
白汁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的,她关门和表演的动静应该不小,所以她完全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傅雪彦一只手撑在楼梯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那个残留着褐色液体的玻璃杯。
整个人的状态一看就很不对劲。
他只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上半身还是赤着的,宽阔的肩膀微微佝着,像是在用力撑着自己不让自己栽下楼梯。
脸色比之前白汁汁看到的时候已经好了一些,但还是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嘴唇依然干裂,眼睛里因为高烧初退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被热气蒸过的琥珀,光泽钝了,但底色还在。
他开口了。
声音哑得不像话。
那种哑不是他平时说话时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低沉磁性,而是一种被高烧和脱水折磨过后特有的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刚刚谁来了?”
白汁汁愣了一秒,来不及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的注意力在半秒之内被另一件事完全抢占了。
他下来了。
他烧成这样还下来了。
白汁汁把煤球往沙发上一放,动作麻利得像个甩手掌柜。
煤球在沙发垫子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喵’,但白汁汁已经顾不上它了。
她一路小跑到楼梯口。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连串急促的啪嗒声,微卷的黑色长发在身后飘起来,没扎的碎发甩到了脸颊旁边。
她在傅雪彦面前站定。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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