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的思绪一瞬间被拉回了昨晚,赤着脚站在他面前、叉着腰威胁他要去找爷爷告状的白汁汁,用食指戳他胸口、命令他跟她回家的白汁汁还有……更后来的……
客厅里、卧室里、那些灯光明灭之间的呼吸和温度。
以及今天早晨,他先醒了,侧头看着她还在他臂弯里睡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睫毛在晨光里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动,嘴唇因为昨晚的缘故还红肿着,呼吸平稳,小脸因为睡眠而微微泛红。
江淮止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下楼去厨房,做了早饭,端了上去,摆在了她的床头柜上,然后写了一张纸条。
写完之后,江淮止盯着落款看了三秒钟。
他犹豫了一下,又在下面写了五个字——你的未婚夫。
写完之后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用笔把那五个字狠狠地涂掉了。
现在。
江淮止对着会议室里还在等着的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的会到这里,各部门把书面报告发到我邮箱。”
销售部部长王建国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的PPT才讲到第二十三页啊,但没有人敢有异议。
江淮止起身,接通电话,长腿迈开,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睡醒了?”
他的声音在推门而出的那一刻传到了会议室里。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的上扬。
这个语气在场十六个人的脊背同时凉了一截。
销售部部长王建国:“……?”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
华东区总监小声对旁边的同事嘀咕:“家主这是被什么附体了吗……”
跟在江淮止身后走出去的徐牧之听到那句话,后背也是一阵发凉。
五年了。
他跟了江淮止五年。
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男人用这种语气说话。
对董事会,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沉。
对合作方,他的语气是克制有礼的疏离。
对许岚和江屿城,他的语气是淡漠到近乎残忍的冰冷。
对白汁汁……
在徐牧之过去的认知里,江淮止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敷衍。
每次白汁汁打电话来,江淮止要么不接,要么用三句话打发掉,最长的一次通话记录不超过一分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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