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从下午三点开始陆续到场。
淮城本地的几大家族、商界的老面孔、政界的几位退休老领导、还有从外地专程赶来的故交旧友,一时间瀚庭车道上停满了车,迈巴赫、劳斯莱斯、宾利……一辆挨着一辆,连车道尽头的草坪都被临时征用成了停车场。
白汁汁到瀚庭已经三点过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旗袍,裁剪贴合身线,领口是传统的立领,面料是重磅真丝的,颜色是很深的墨蓝色,上面绣着暗纹的云肩花样,用的是同色系的丝线,只有光线照上去的时候才能看到那层若隐若现的花纹,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头发挽了一个低髻,露出了整个后颈和耳线,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水滴耳坠,翠色浓得像能滴出水来,衬着白皙的耳垂和颈侧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之中又带着一种收敛的、不张扬的明艳。
白汁汁到的时候,江淮止已经在主楼门口迎客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三件套,衬衫是白色的,领带是与白汁汁旗袍几乎同色的墨蓝色,看起来像是刻意配的。
白汁汁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江淮止正在跟一位来宾握手寒暄,余光扫到了回廊尽头那抹墨蓝色,话说到一半停了一下又继续。
他的目光从来宾脸上移开,越过人群,落在了白汁汁身上。
白汁汁步伐不急不缓,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晃动。
走到江淮止面前的时候,他面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矜持和冷淡,但喉结不受控地动了一下。
“到了?”江淮止的声音低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白汁汁抬起手,自然地帮他整了一下领带,杏眼里含着笑意,“紧张?”
江淮止垂下眼帘看着她,指尖在裤缝处蜷了蜷,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嗯。”
今天这场寿宴,明面上是祝寿,暗地里是一场早就布好的棋局。
江鹤白要动手。
江淮止和江衍也在等他动手。
所有人都在等。
“别太绷着,”白汁汁把他的领带理顺了,手指最后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人,“有我呢。”
江淮止的目光在白汁汁脸上停留了两秒,他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
白汁汁收回手,侧身站到了他旁边,和他一起迎接接下来到场的宾客。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冷峻清贵,一个明艳端庄,从侧面看,他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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