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搭在剑鞘上,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陈砚凡心里已经在转念头了:这剑鞘她什么时候买的?如果是今天刚买的,那她买的时候还没发现他有剑。
她买剑鞘在先,发现剑在后。也就是说,她在不知道他藏了一柄剑的情况下,先买了剑鞘。
这说不通,除非她本来就知道他有剑。可她怎么会知道?无厌他从未在玉府任何人面前亮出来过,连宋老都不知道他屋里藏了东西。
她是猜的,还是打听过什么,还是……有人告诉她的。
他想起一个多月前大小姐那场大病,病之前她对他除了嫌弃就是刁难,病之后忽然转了性,第一天就把他叫到屋里,解了衣襟。
那之后她做的事一件比一件不对劲,送褥子、送衣裳、半夜跑来他屋里说孙大不像好人。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那这些事就能串起来了。可她如果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手里人命,以她的胆子早该吓跑了。
她为什么不跑,反而往他身上贴?
陈砚凡垂下眼,指腹摩挲着剑鞘上云纹。
杀还是留……
玉宸雪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看他,头发从肩上滑下来,语气还是那副大小姐的做派:
“今天在东街地摊上看见的,做工还行,就顺手买了。本来想送你当个摆设,没想到你刚好有把剑。”她撇了撇嘴,“就是有点丑,配这鞘倒是便宜它了。”
陈砚凡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大小姐的表情很自然,嫌弃他剑丑的那个语气和她嫌弃他抠门语气一模一样。
“是吗?”他把剑鞘放在桌上,走回床边坐下,没有继续追问剑的事。
玉宸雪忽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他平时虽然也木着脸,但不会这么安静。这种安静让她想起梦里他杀自己之前的那个表情
——平静,冷淡。
玉宸雪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扯了一下,“你怎么了?”
陈砚凡低头看了看她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没什么。”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她手很小骨架纤细,陈砚凡指腹上有厚厚的茧,蹭在她手背上粗粝得发痒,“今晚小姐来找我做什么?”
玉宸雪眨了眨眼,耳根微微泛红,语气理直气壮极了:“上床……”
陈砚凡看了她半晌,然后伸手解开衣襟。新衣裳的扣子比旧的那件紧,可他解得比以前都利索了些。
玉宸雪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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