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北面的沈家别庄,从外围开始,一进一进地往里烧。
陈砚凡进了第一道院门时,守夜的两个炼气期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厌的灵线割了喉。
他沿着长廊往后走,遇到一个杀一个,剑出得极稳,一剑一个,从不补第二刀。
灵压放开到元婴,整座庄子被一股无形巨力压得喘不过气,屋里的人想跑腿迈不动,想喊声音发不出。
沈家那个金丹初期的旁系长老从内院冲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披了件外袍,手里提着一柄灵剑。
他看见陈砚凡,瞳孔骤缩,灵剑横挡,嘴里喊了一句,“什么人!”
话音未落,无厌已经横削过去。那长老勉强挡了两剑,第三剑被龙气贯胸,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下去,趴在院子里不动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庄子上上下下六十余口,一个没剩,陈砚凡站在正厅前的石阶上。
“砚哥,后面还有个小库房,里头有十几箱灵石和一些灵材,收不收?”
“收干净。”陈砚凡把剑身上的血在石阶旁的矮松上擦干净,重新归鞘:“走吧!沈家只是开始。萧家、陆家的据点,今晚一并清了。”
无厌的灵线在半空中一振:“得令。”
这一夜三处世家据点接连起火,坊市里的修士第二日清晨才发现三大家族尸体都被整齐地码在各自院墙内侧。
那晚萧家最后一个咽气的是个中年男人,被无厌的灵线钉在柱子上,胸口插着一截自己的断剑,气息将绝时抬起头看着陈砚凡,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是谁……”
陈砚凡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沧澜州陈家,陈砚凡!你萧家当年怎么做的,我就怎么做。”
萧家主事的瞳孔猛地一缩,想起了什么极遥远极可怕的事,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挤出最后一个笑,声音细如蚊蚋:“灭门要除根,吹风春又生……你……”他话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陈砚凡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弯腰从他怀里取出储物袋,转身往外走。无厌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坊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天边已经透出一线灰白。
“大小姐该醒了,我得回去给她做早饭……”
陈砚凡说完那句话身子晃了一下。无厌的灵线刚收回来,就看见他往前栽。
剑鞘猛地弹出去,灵线在半空织成一道网,把他整个人兜住,没让他直接摔在石板路上。
“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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