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铅玻璃,看向控制室里的陆仁。
这一次,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朝陆仁招了招手。
陆仁推门进去。
“你刚才怎么看出来的?”程时咏开门见山。
“压力曲线。”陆仁解释道,“导管头嵌进痉挛段之后,波形变成了心室化。药推不进去,再推只会堵得更死。先把导管退出来,让开口有一条缝,药才进得去。”
程时咏盯着他看了几眼:“你在别的地方,上过台?”
陆仁早就想好了说辞:“之前在江城协和实习,去过导管室,碰到过类似的。”
程时咏知道这个答案站不住脚,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
能在台上那种瞬间,从一堆屏幕里一眼看出压力曲线心室化,并且立刻喊出撤导管再推药的顺序。
这不是看过就能做到的!
他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见过天才,也见过书呆子。
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那就是绝顶天才!
“明天开始。”程时咏把铅衣挂好,头也不回地说,“你不用在外面看了。”
陆仁愣了一下。
“跟我上台。”程时咏说完,推门出去了。
控制室里,几个进修医生和规培生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刚才都听见了那一嗓子。
一个研一新生,入科第二天,在介入台子上,隔着铅玻璃,救了程时咏一个台。
这种事,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
中午,陆仁回到医生办公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打开电脑,把今天台上的几个时间点记了下来。第
三针乙酰胆碱的剂量,痉挛出现的位置,压力曲线心室化的时间,以及撤导管和推硝酸甘油的顺序。
记着记着,他停了笔。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十二床的右冠脉痉挛,临床上其实不少见,变异型心绞痛的病人,很多人一辈子反复发作。
可真正重到室颤、被人按压着救回来的,他前世一共也没见过几个。
这种极端反应,到底是血管本身的问题,还是病人的神经反射和别人不一样?
哪些人发作只是胸痛,哪些人发作会直接猝死?
这个问题,现在的文献里,没有答案。
这个方向,或许可以当成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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