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引起的早期心脏毒性导致的折返性室速,建议继续加大胺碘酮的维持剂量,同时严密监测心肌酶谱。”
话音刚落,肿瘤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立刻皱起了眉头,当场反驳:
“老林,你们心内科不能一遇到化疗期间出问题,就把黑锅全扣到我们化疗药头上!这次用的方案是标准的R-CHOP,这位患者在此之前已经耐受了两个周期,从来没有出现过心律失常。”
“为什么偏偏在第三个周期开始后出现?”
“这不符合药代动力学的规律。我更倾向于这是肿瘤进展引起的副肿瘤综合征,或者是某种隐匿的自身免疫性心肌炎,建议立刻上大剂量的糖皮质激素冲击!”
“激素冲击?”ICU的副主任在一旁听得连连摇头,冷哼了一声,“老李,你把话讲得轻巧。患者现在白细胞本来就在化疗后低谷,免疫力低下,你一上来就大剂量激素,万一诱发了严重的肺部真菌感染或者院内脓毒症,到时候室速还没压下去,人先死于多器官衰竭了!ICU的意见是,目前的药物根本压不住,可以尝试着先上IABP(主动脉内球囊反搏)机械辅助循环,给心脏减负,同时准备行紧急射频消融术!”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了一阵激烈的争论。
示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心内科坚持是药物或电生理结构问题,主张药物与抗心律失常。
肿瘤科怀疑是免疫和肿瘤副反应,主张免疫调节。
ICU则从危重症抢救角度出发,强烈要求上机械辅助和介入消融。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一沓化验单和检查结果,引经据典,试图说服对方。
然而,随着争论的深入,大家发现,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的方案都存在逻辑漏洞,或者有着巨大的临床风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但是,病人的病情可不等人!
心内科主任张金忠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的陈东博。
在场的资深医生都知道,陈东博校长年轻时也是南华附一外科的一把刀,临床底子极其深厚。
“陈校长……”张金忠苦笑着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大家各执一词,谁也拿不出百分之百的把握。您以前也是搞临床出身的,对这个病例,您有什么高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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