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得仿佛要溢出来的笑意，可这份笑意半点未曾落进眼底，无端叫人脊背发凉。
“……”
雨越下越大。
——白家。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白家老宅，在雕花铁门旁停下。
白家老爷子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车，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苍老，皱纹深刻，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刚站稳，管家就立马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老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出什么事了？吞吞吐吐的，直接说！”
管家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老爷……有小姐的消息了。”
老爷子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光，一把抓住管家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那个逆女？哼！我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为了一个小白脸，连她老子都不要了！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语气里带着责怪，可脸上的喜色却怎么都掩不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管家没有接话。
非但没有接话，那双眼睛还红得厉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
老爷子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管家红着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爷……小姐，她……她死了！”
“什么？”白家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方才的喜色。
他这把老骨头都还好好站在这里，他家乖乖……他家乖乖，怎么会出事？
不要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白家老爷子死死攥着管家的手，嘴巴张了张，想要骂一句“胡说八道”，想要让管家把那些话收回去……
胸口却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尖锐的嗡鸣。
他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爷！老爷！！”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