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姜三扭着脖子往后看，平时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全没了，像条濒死的狗，
“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
姜守正站在几步外，手里拄着黑木手杖，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垂着眼，
看着地上这只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狼，眼神冷酷至极，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四十年，
他和梅香找了四十年，
这些年，沈梅香每到女儿丢失的那一天就不肯吃饭，夜里抱着那件小衣服坐到天亮，
她眼睛越来越坏，去医院查过几回，医生说不能再这么熬下去，
而他们的女儿，在乡下被人使唤，被人骗，被人拿命算计，
姜守正没说一句话，
他甚至嫌恶地移开了视线，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姜三脸上的血色没了，
“大哥！我是你弟弟呀！”
姜守正转过身，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警察把姜三拖出去，姜三还在骂，还在求，声音一路拖到门外，
大门合上，
客厅里只剩落地钟走动的声音，
姜守正把手杖放到沙发边，站在墙上的全家福前，
照片里，沈梅香还年轻，站在旁边，手虚虚护着妻子，笑得多开心呀，
姜守正抬手盖住脸，站了很久，
资阳县，
吉普车停在军属大院门口，
车里暖气烧得足，窗玻璃蒙了一层白雾，
姜晚宁捧着刚买的烤红薯，顾远铮替她剥开焦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瓤，又吹了吹热气，才递到她嘴边，
姜晚宁低头咬了一小口，很甜，
可她吃完这一口，没再张嘴，
顾远铮侧过脸看她，
姜晚宁拿纸擦了擦嘴角，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顾远铮，
车里安静下来，
顾远铮靠在座椅上，任由她打量，手还在帮她捏着发凉的指尖，
“顾远铮，”
她连名带姓喊他，
“你今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