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皮女跌坐在地上，听到顾首长三个字，喉咙像是被人一把掐住，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顾远铮连正眼都没瞧地上的女人，
“市贸易局的李科长？”
顾远铮抬手指了指季佑，
“你老婆孩子在商场明抢，还扬言要让我老婆在京市混不下去，你这官威，比大军区司令还大啊，”
老李吓得膝盖一弯，差点当场跪下：
“不敢！首长，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是我管教无方，是我思想觉悟低！”
姜晚宁从顾远铮身后走出来，语气清淡：
“东西是谁先拿的，问问柜台的同志就清楚了，大庭广众，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旁边的售货员早看明白了风向，连忙站出来作证：
“对！是这个穿迷彩背心的小朋友先拿到手里的，开票单我都写一半了，是李科长家的孩子冲过来硬抢的！”
老李一听，抬手就将缩在旁边的胖儿子拽了过来，
大手按在小胖墩的后脖颈上，硬生生把孩子的脑袋往下按：
“给小弟弟赔不是！快点！”
小胖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抽抽搭搭地把冲锋枪递向季佑：
“对……对不起，我不敢了……”
季佑嫌弃地看了一眼带着鼻涕印的枪管，没接，反倒把小胸脯挺得板正，
老李擦着汗，连连作揖：
“首长，夫人，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拽起还在发懵的貂皮女，连滚带爬地拖着哭嚎的胖儿子朝楼梯口逃，连地上的珍珠都没敢捡，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低声议论纷纷，看向顾远铮一行人的眼神全变了，
顾远铮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站在柜台外侧的警卫员小赵，
“小赵，”
“到！”
顾远铮从军裤兜里摸出几张大团结扔在柜台上：
“这个型号的玩具枪，库房里还剩多少，全包了，给团团、丫丫、佑佑一人留一把，剩下的，下午全送到军区第三保育院去，”
小赵麻利地上前开票付钱，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从货架底下拉出两个大纸箱，眼里满是热络，
团团手里握着崭新的黑色玩具枪，并没有像季佑那样举着到处瞄准，反倒把枪口微微垂下，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老李刚才掉落公文包的地面，
顾远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