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
林柚声音都劈了。
“白术刚才说了，全拔出来封条就没了！”
“我知道。”
苏尘没回头。
“但我只拔一半。”
女人头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半？”
苏尘缓缓将刀身往外拉。
不是抽出，是转动。
像拧一把锁。
刀身每转一个角度，井口就震一下，井水翻出浓烈的腥气，水面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翻动，黑得发亮，滑得像泡了百年的油脂。
白术惊得忘了脚上的湿皮：“他在干嘛？！”
“在听。”
月光微凉说。
“他在听刀里的名字回不回话。”
刀身转到第七下。
苏尘停下了。
他没拔全。
只把刀抽出了半指宽的距离。
就这一截刀身，露出来的不是钢，是一层一层叠压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渍染了无数遍。刀脊上有一道刻痕，刻痕里嵌着黑泥一样的东西。
但苏尘认得。
那不是泥。
是字。
是他的字。
准确说，是他上辈子某个版本里留下的字。
他不记得内容，但他记得笔锋。他练过瘦金，横细竖粗，撇捺带刃。这道刻痕里的字迹，和他自己手写的一模一样。
女人头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你记起来了？”
“没有。”
苏尘松手，刀身啪地弹回鞘口，井口的震动也戛然而止。
“但我知道怎么用了。”
他没再理女人头，转头冲白术说：
“你爷爷传给你的半个名字，给我。”
白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