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皇帝和太子也要慰留一下赵贞吉。
果不其然,当赵贞吉的乞骸骨奏疏送到皇宫後,午时,太子朱翊钧就宣布要在东宫召见赵贞吉。赵贞吉换上朱紫官袍,应召入宫。
小胖钧陈恳说道:「赵阁老,四川水患,朝廷自当全力赈济,此乃天灾,非人力可逆,更非阁老之过。「值此多事之秋,内阁正需老成谋国之臣坐镇,孤与父皇,皆倚重阁老甚深。这「乞骸骨』三字,还请收回。」
赵贞吉深深一揖,并未因太子的慰留而改色,声音平稳却坚定:「殿下隆恩,老臣感激涕零。然老臣此番请辞,非为避责,实为尽责。」
他擡起眼,目光清澈地望向年轻的储君:「殿下,老臣是四川人。故乡遭此劫难,臣在京中,每一思及灾民流离、河防崩坏之状,便如坐针毡。」
「四川号称天府,为何一场七日之雨,便能酿成如此大祸?为何夷陵能未雨绸缪,安置流民、筹备物资,而川中诸多府县,竟至仓皇无措,甚至还有人斤斤於商税豁免之利,阻挠外援?」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说道:「根源在於,川中闭塞已久,风气未开。」
「士绅耽於旧利,官府困於陋规,以至於水利不修,庶政不举。朝廷新政,如开海、商税、新学,在别省已是活水之源,在川中却步履维艰。」
「此非一二官员之过,乃积弊使然。老臣身为川籍阁臣,未能早日破除乡党私见,力促桑梓革新,已有愧於乡梓,更有愧於朝廷。」
朱翊钧动容道:「阁老拳拳之心,孤已深知。然改革非一日之功,正需阁老这般洞悉情弊、德高望重之人,於庙堂之上统筹推动。阁老归乡,岂非舍本逐末?」
赵贞吉摇了摇头,有些释然的说道:「殿下,有些事,在京中说得千遍,不如回乡看得一眼。」「老臣此番请归,一为亲眼看看故乡疮痍,以乡民身份赈灾重建,替殿下安抚百姓;二则也是想以这数十载为官的声誉,去说服乡人推广新政。」
赵贞吉下座一拜:「殿下,臣离中枢,於朝局或有小损,然於四川革新,或能打开一线局面。」「臣在朝,是四川利益的维护者,诸多掣肘;臣归乡,或可成为新政的推行者,减少阻力。」「此乃老臣深思之策,非一时意气。望殿下成全老臣,以此残躯,为故乡、为朝廷,再尽最後一份心力。」
话已至此,朱翊钧知道挽留不住。
他看着眼前这位头发斑白的老臣,心中涌起敬意与感慨。
太子起身,走到赵贞吉面前,亲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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