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几十杀威棒,稍平息外头怒火?”
“李铁也是个读书人,经得起几下杀威棒?胡闹!”
沈砚拍案而起,把主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士子酒楼辩经,何错之有?大夫去号过脉,孔老先生是气急攻心吐的血,身上连块淤青都找不出来,外面这帮人不过借机寻衅滋事罢了。公爷把汾州交到我手里,是让我看他们脸色和稀泥的吗?这一顿板子只要打下去,断的就是华夏学社依律安民的脊梁!”
主簿急得直跺脚:“大人,您跟卑职发什么脾气?这些道理卑职都明白,可外头那群人不讲道理啊……他们只认礼教情分不认法度!这若是僵持下去,局面没法收拾!”
“不认法度?便可逼宫要挟府衙了吗?”沈砚声音转冷。
他当然清楚主簿的顾虑。
士林文人平时拿不起刀枪,可聚在一起把持市井舆论,口舌杀伤力极强。
闭市、焚书、聚众哭灵,全是对付历任地方官的惯用手段。
只要再拖上一两日,不明内情的底层百姓便会被恐慌裹挟,跟着冲击府衙。
“让他们哭闹去吧!府衙大门关紧,谁敢往里冲,按冲击官衙论处,直接上夹棍。”
沈砚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两页预算册子,
“去街上查清楚,哪家大户关了铺面罢市,把名字全记在黄册上。黄河水运扩建工程正缺商贾投钱入股,既然他们有骨气闭市,后续的盐铁转运名额,就别想要了。”
主簿听到这话,瞠目结舌。
拿盐铁生意卡世家大户的脖子?这位沈大人可真够敢的!
沈砚把算盘拉到眼前,一边拨弄,一边继续说道:
“后院里那十几号人,饭菜供足,不许短了肉食……公爷的回信还没到?”
“哪那么快啊……”
主簿掰着指头算路程,“六七百里路,就算跑死马,最快也得今晚打更才能送回来。”
沈砚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吩咐下去,贴出告示。明日一早,府衙开庭,公审望春楼一案。”
“啊?”
主簿腿肚子一软,
“明日?大老爷三思!万一信差夜里赶不回来,拿不到公爷的准话,咱们明天拿什么开堂定罪?外头那帮人可是要生吃人的!”
“拿不到准话,这衙门就关门歇业了?”沈砚冷哼一声,“公爷把两州大印塞给我,指望我来办差,不是让我来当应声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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