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打着赤脚的峒寨女人弓着腰,背着硕大的破竹篓,在尸堆里来回扒拉。
挑拣的全是死人身上的零碎。
前头烂泥里躺着个雷家伤兵,出气多进气少,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呻吟声。
打头的妇人步子不停,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那人发髻,强行往后一扳,露出沾满泥血的脖颈。另一只手握紧削尖的硬竹刺,冲着喉管往下一戳。
噗。
血水涌出,伤兵抽搐两下,没了动静。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连多看一眼都嫌费事。
“阿姆,这鞋底子磨穿了半块,要不?”
旁边一个半大丫头拽着一只带血的布鞋,用方言问。
被唤作阿姆的妇人头也不抬,正用双手生抠一具死尸的生铁腰带。
“要!拿回去缝两针,给你阿爹下地穿。雷家人的料子好,踩三年都不烂底。”
解开搭扣,铁皮腰带到手,死尸的粗布裤褪去大半。妇人顺势把那条裤子整个扒下,抖掉碎肉泥水,团吧团吧压进竹篓底。
在这片被雷家敲骨吸髓了几十年的十万大山,凡是带铁、带铜、带布头的东西,命都换不来。
铜扣子,拿指甲生生抠下来。
皮护腕解不开,就连着手腕骨一块剁断。
就连那死的头目嘴里镶着的金牙,也有老妪拿硬石头砸碎下颌骨,连血带牙抠出来,往裤腿上蹭蹭,揣进怀里。
“发财了,真发财了……”
瘸腿老太摸着一件浸满血的皮甲,干瘪的嘴唇直哆嗦,满脸褶子挤成一团,咧着嘴干笑。
她大儿子前年死在雷家手里。
今夜,她要把本钱连着利息,通通背回去。
……
寨子深处最后一道防御木墙前,火光映照着遍地狼藉。
雷家留守管事雷福双眼充血,抓着刀柄的手抖个不停。
家主雷鸣远带走了一万主力去广州城发威,寨子里剩下的全是些老弱病残,外加没见过血的生瓜蛋子。
往日里,这帮穷山恶水的峒兵在山道上远远撞见雷家的一条狗,都得缩着脖子让路。
今天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三家联手合围,要连锅端了雷家老本营。
“撑住!点燃毒草垛!烧死这帮穷要饭的!”雷福扯破嗓音嚎叫。
几个手下七手八脚把成捆的干毒草推到墙头,打火石擦了半天总算冒出火星。
火苗窜上干草,黄褐色毒烟翻腾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