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了。
林川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女人。
陆沉月原本丰润的脸颊瘦削了一圈,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而秦砚秋更是发丝凌乱,披风上沾满了泥点,原本总是带着三分绯红的脸颊,此刻苍白如纸。
对上林川视线的那一瞬间,秦砚秋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年的担忧,一年的担惊受怕,在看到这个男人平安无事的一刻,化作了鼻尖的酸楚。
可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林川站起身,直接伸出双手,一手托住秦砚秋的手臂,一手轻轻握住了陆沉月冰凉的手指。
“命悬一线,只能交给你们了。”
陆沉月反手攥了攥他的手掌:“少废话,人还没死吧?”
秦砚秋则深吸了一口气,借着林川手掌传来的温度,瞬间稳住了心神。
她压下眼底的柔情,低声道:
“叙旧的话留着回家说,先看陛下!”
她松开林川的手,气质陡然一变。前一秒还是个柔弱的女子,下一秒,神医的气场全开,直接跪坐在赵珩身侧。
老太医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得直作揖:
“二夫人,您快看看!陛下脉象无根,毒势压在胸腹,臣用护心丸和十七道金针勉强吊住了心脉,可这毒实在阴诡,臣连毒源都辨不出来,解法更是……”
“脉案。”
秦砚秋打断他。
老太医浑身一哆嗦,赶紧双手递上册子。
秦砚秋一目十行看过去。
脉案记得很细。
心脉虚浮,气血逆冲,胸腹寒凝,喉间血沫。
但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这些记录都没错。
可这些,全都是毒发之后的“果”。
太医院这帮老古董一直在追着“毒发之后怎么护心”去治,却没有一个人去想最关键的“因”——
这毒,凭什么偏偏在那一杯青梅酒后发作?!
秦砚秋合上脉案。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先俯身翻开赵珩眼皮。
瞳仁散而不浊,说明神气未彻底散尽。
她又捏开赵珩下颌,看了看舌苔。
舌面灰白,舌根却泛出一层淡淡青色。
秦砚秋目光一凝。
随后,她掰开赵珩手指,查看指甲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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