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工坊外的高墙下,夜色浓重得化不开,几声凄厉的夜枭鸣叫在空旷的街道上空回荡,更添了几分阴森诡谲的气息。
冯渊带着几十名身穿夜行衣的世家死士贴着墙根的阴影处极速潜伏,他们推着那些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泔水桶,在守军换防的微小空隙间成功摸到了工坊最外围的木栅栏旁。
“只要这把火顺利点燃,陈宴那妄图称霸北境的野心就会连同这满院子的图纸木头一起烧成灰烬,大齐的铁骑必将趁势踏平这夏州城。”
冯渊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燃起一阵病态的狂热火焰,他伸出那双因为极度兴奋而剧烈颤抖的枯干手掌,从怀中摸出一个用防潮油纸包裹的火折子。
死士头领指挥着手下将那些沉重的木桶倾倒在墙根的通风口处,刺鼻的恶臭味混合着他们自以为是的火油气息,迅速弥漫在阴冷的夜风中。
“快把引线从这些墙缝里铺排进去,咱们干完这一票立刻顺着护城河的暗道撤离,等着看这夏州总管府明天怎么在这满城废墟里痛哭流涕吧。”
冯渊把火折子的顶端盖子用力拔掉,凑到嘴边用力吹亮了那一抹闪烁的猩红火星,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朝着地面上那条浸泡过硝水的粗糙引火绳缓慢靠近。
就在那点火星即将触碰引线的千钧一发之际,四周那高达三丈的青砖围墙上全无预警地燃起上千支粗壮的松明火把,将这片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重甲摩擦与金属碰撞声,陆溟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塔,大步从工坊那扇沉重的正门内跨出。
“你们这群连猪狗都不如的蠢贼,大半夜跑来咱们军营外头倒这等恶臭的泔水,真当爷爷手里的马槊是吃素的木棍不成。”
陆溟咧开厚实的大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霸大笑,他率领着全身披挂重甲的折冲营步兵,踩着整齐划一的军阵步伐,如同一台庞大的钢铁绞肉机般将这几十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世家死士头领眼见陷入了插翅难飞的死局,他怪叫一声拔出腰间那把涂满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刃,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朝着陆溟所在的防线强行扑了过去。
“就这点软脚虾的微末道行也敢来咱们夏州大营送死,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送你们去地府里排队投胎。”
陆溟甚至连躲闪的防守动作都不屑于去做,他那条粗壮得犹如树干般的手臂发力横扫而出,掌中那柄重达百斤的镔铁马槊带着摧枯拉朽的气爆声狠狠砸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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