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作响的篝火在空旷的金山脚下肆意燃烧,跳跃的橘红色火苗舔舐着架子上的半只肥羊,将烤出的淡黄色油脂炙烤得滴答作响。
油脂落在通红的木炭上,激起一连串白色的烟气,带着浓郁的肉香向四周弥漫。
十几名穿着粗糙皮甲的突厥士兵围坐在火堆旁,手里端着盛满马奶酒的粗陶大碗,粗犷的笑声顺着干冷的夜风传出老远。
一名脸上带着长疤的突厥老兵仰起脖颈,将那泛着酸涩气味的酒液大口灌入喉咙,随后抬起手背胡乱抹去沾在胡须上的酒渍。
“这马奶酒就是够劲。”
老兵打了个带着羊膻味的酒嗝,拔出腰间的短刀割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用刀尖挑着送进嘴里大声咀嚼。
“柔然那帮软脚虾连王庭都被咱们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他们现在指不定在哪片沙窝子里啃草根充饥呢。”
旁边一名年轻些的突厥新兵跟着附和,他放下酒碗,伸手去抓烤肉,脸上挂满胜券在握的傲慢与轻蔑。
“他们的大汗连自己的婆娘都保不住,这等连卵蛋都没有的废物部落,早就该从这片草原上除名了。”
这番话引得周围的突厥士兵发出一阵更加放肆的哄笑,他们全然沉浸在刚刚劫掠完柔然王庭的胜利喜悦中,防备松懈到了连巡夜的暗哨都靠在拒马边打起了瞌睡。
在他们那被傲慢蒙蔽的认知里,柔然人的脊梁已经被彻底打断,别说是组织大军反击,只怕连一只能跑得动的老鼠都凑不出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全无预警地卷起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沙尘暴,那翻滚的黑云夹杂着狂暴的冷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朝着突厥牙帐的方向平推而来。
没有任何示警的苍凉号角声响起,也没有战前整齐列阵的战鼓敲击声,十万名身披残破皮甲的柔然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漫天黄沙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他们根本不去讲究什么首尾相顾的阵型,每一个柔然士兵的脸上都挂着失去理智的疯狂,犹如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索命的复仇恶鬼。
缊纥提骑着一匹高大的青色战马冲在最前方,他身上那件紫貂裘皮在狂风中向后猎猎作响。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牢牢握着那把崭新马刀,刀身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蓝色寒芒。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柔然可汗此刻双眼赤红如血,眼角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开细小的血口子,猩红的血液顺着脸颊的纹理蜿蜒流淌。
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