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昆老爷子慢慢挪过来。他五十八了，腿在矿上砸残了，没入上籍，靠捡废品为生。他是最想回去的那批人，年年递申请，年年被驳回。
“翁伯。”几个人齐声打了招呼。
翁昆点点头，慢慢坐下，把废品麻袋放在脚边，喘了两口气：“老了，走不动了。”
“刚才路过办事处，又看见几个人在闹，说要回国，说政府不管他们死活。”
占萨叹了口气：“也不能全怪政府。”
“当年是自己要出来的，路是自己选的。政府帮了这么多，够意思了。”
“话是这么说。”翁昆笑了笑，但笑得有点涩：“可我们这些活不下去的，怎么办？在这儿活受罪，回去又不让回。两头不靠，悬着。”
几个人都沉默了。
“大家快来，南华总统要来法国了！”
巷口忽然传来叫喊声。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半大的孩子举着报纸边跑边喊，很快就被几个闲着的移民围了上去。
“什么？李崇文来法国？”
报纸头版头条印着一行大字——《东方新势力到访：南华共和国总统李崇文即将访法，或将与法国达成新一轮军工与经贸合作》。
【据悉，李崇文已正式接受邀约，将于5月中旬抵达巴黎，开启为期一周的国事访问。】
人群越围越多，黑压压挤成一片。
占萨也站起身，踮脚看了两眼：“还真是。官方访问，跟戴高乐谈合作。正常外交往来呗。”
他觉得两国谈合作是好事，贸易多了，工厂订单多，他们这些工人的饭碗更稳了。
阮文强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报纸上那张脸，声音里压着怒火。
“他把我们一百六十万人扔在这儿，现在倒好，来法国风光谈合作？”
“强哥，话不能这么说。”占萨转头看他。
“当年是我们自己主动出来的，南华政府还帮我们迁移家属、办入籍，仁至义尽了。”
“仁义？！”阮文强忽然大笑道：“占萨，你有工作、有房子，自然觉得什么都好。”
“我们这些人呢？天天躲警察，怕被抓去非洲，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这也是仁义？”
这话戳中了旁边不少人的痛处。几个常年躲排查的移民立刻附和：“就是！李崇文这个独裁者在这边风光，我们在贫民窟当老鼠。”
“我儿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