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伦泰咬了咬牙,转身对身后的随从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他走进了峡谷。
石门峡比乌伦泰记忆中更加森严了。
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每隔几十步就设有一个箭楼,上面站着持弓的匪众。
谷道上挖了三道壕沟,上面铺着木板,平时通行,遇到敌袭时抽掉木板就成了陷阱。
最窄处,还堆了一座石墙,只留了一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口子。
这哪里是土匪窝,分明是一座军事要塞……
乌伦泰默不作声,把这些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走了大约两里路,峡谷忽然开阔起来,形成了一片葫芦形的谷地。
谷地里搭建着几十间木屋和帐篷,中间有一块平整的演武场,几十个沙匪正在那里练刀。
最深处有一间用整根圆木搭建的大屋,屋前的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狼。
“到了。”大汉推开了木屋的门。
乌伦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烤肉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木桌摆在正中间,上面堆满了吃剩的骨头和空酒坛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此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不高但极其壮实,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袍,领口敞着,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
一张方脸上横肉堆叠,豹头环眼,气势颇足。
他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乌伦泰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啃他的羊腿。
乌伦泰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西月氏乌伦泰,见过呼延头领。”
呼延没有回应。
他抓起桌上的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乌伦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敢直起身来。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咀嚼声和吞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呼延才把羊腿往桌上一扔,用袖子擦了擦嘴。
“西月氏?”他的大齐话说得生硬,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像是嗓子里塞了沙子,“被拓跋部打的亡了国的那个?”
“是是是。”乌伦泰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我们西月氏人,这些年就靠做点小买卖糊口,去年有幸得见呼延头领真容,今日再见依然是风采依旧……”
“少废话。”呼延不耐烦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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