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无法释怀的不甘。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将士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忽然。
一滴泪水，从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缓缓滑落。
随后。
越来越多。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声音沙哑。
“苍天……”
“为何如此待我？”
这一声低喃。
不像是在询问天地。
更像是在问自己这一生究竟值不值得。
手中的羽扇缓缓滑落。
啪的一声。
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刻。
好似那个曾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丞相，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的谋臣。
不再是那个面对千军万马仍然镇定自若的卧龙。
他只是一个为了理想燃烧了一生的老人。
一个即将走到生命终点，却仍然无法放下心中执念的人。
他望着苍穹。
声音越来越低。
“我自幼研读经史。”
“苦学治国之道。”
“只愿有朝一日，能够遇明主，展胸中抱负。”
“后来……”
“我受先帝三顾之恩。”
“承托孤重任。”
“这些年来，我不敢有一丝懈怠。”
“夙兴夜寐。”
“亲理政务。”
“六出祁山。”
“只为完成兴复汉室的承诺。”
他的声音微微停顿。
眼神之中浮现出无尽的沧桑。
“可为何……”
“为何每当距离目标只差一步之时……”
“总会有变故降临？”
“街亭失守。”
“粮草受阻。”
“强敌环伺。”
“天时不助。”
“地利难取。”
“人和亦有缺。”
“难道……”
“这天下，真的已经不属于汉了吗？”
夜空寂静。
没有回应。
只有寒风吹过军营。
吹动那已经褪色的旗帜。
诸葛亮缓缓闭上双眼。
似乎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冬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