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小得离谱。
整个钧天界的核心区域，居然只有一座城。
一座方圆不过千万里的孤城，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封闭的虚空当中。
城墙高约万里，灰黑色的石质结构，简朴而厚重。
但城墙以外的景象，让陈平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尸山。
城池的内外，堆积着数之不尽的尸山。
各种奇形怪状的异族尸骸，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堆积的高度，已经完全超过了那万里之高的巍峨城墙。
有的尸骸看起来还很新鲜，身躯的断裂面上甚至还在冒着阵阵热浪，多种诡异颜色的粘稠液体，正顺着层层叠叠的缝隙往下淌，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暗流。
有的则已经彻底干瘪，巨大的甲壳完全碎裂，只剩下空洞洞的骨架。
陈平渊看到一只体型庞大如小行星的虫族甲胄残骸，半边身子都被打碎了。
他还看到无数飞羽族折断的翅膀，像垃圾一样散落堆叠在一起，金属质感的羽翎失去了光泽，一片灰败。
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长满了无数触手的软体生物。
它们蜷缩成一团，表面还凝固着某种诡异的法则光泽，偶尔跳动一下，像是死后本能的抽动。
而更多的尸骸，则被死死压在最底层，连轮廓都分辨不清了，只剩下了一片混沌的血肉泥沼。
这规模，这数量，简直就像是一整个，甚至好几个种族被屠戮殆尽后，扔进来的尸坑血冢。
至于到底有多少，说实话，陈平渊没有办法估算。
他只知道，哪怕以这些尸骸堆叠的体量来推算，死在这里的异族生物数量，至少以亿为单位起步。
也许更多。
陈平渊自问在本体与分身的记忆合一之后，经历过宇宙海的猎杀，已经绝对算得上杀人无数。
但此刻，面对这座被尸山血海彻底环绕的孤城，他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生理本能的不适。
因为那些尸骸上残留的法则气息，实在是太过驳杂暴虐！
即便隔着琅晶的法则光罩，也依然在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感知。
突然。
“咚！！咚！！！咚！！！！”
一阵阵庞杂而沉闷的撞击声，从头顶的方向传来。
陈平渊下意识抬起头，朝上方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