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态并非少年人的羞涩,而是一种遮掩锋芒的内敛。
「符公英雄不假,可我见到的符家小娘子们却不漂亮。」侯仁宝摇了摇头,之後好奇问道:「你想娶的是哪一个?」
「啊?我岂敢挑三拣四?若有幸能入符家青眼,便已知足。」
「少说没用的,你小子最精明,既动了心思,定是打听过。」
赵匡义被侯仁宝缠得没办法,无奈道:「却不是我动的心思,而是年初的时候,我家嫂子托人相询,得知符公的诸女当中,唯有六娘的八字与我相合,只是,她太过年幼,符家并未考虑此事,婉言过些年再谈。」
「好嘛,符公一到邺都,你就闻风而动了。说甚八字相合,想必是符六娘子生母地位高,要麽就是个小美人胚子。」
「侯家阿兄,这就是诛心之言了。」
「以你阿爷的身份,符公为何会不给面子?那便是把符六小娘子视为掌上明珠了。」
「嗯。」
赵匡义不再反驳,兀自出神。
炉火映着他的侧脸,照出少年的棱角与锐气。
半晌,他自顾自地喃喃了一句。
「自当成就一番大事业,好叫任何人都不敢瞧不起我。」
侯仁宝不以为然,道:「你心气可高,我就不一样,只盼着能安安稳稳地享福。」
「男儿当世,求安稳有甚意趣,至少该搏个青史留名。」
议论间,有牙兵匆匆赶了过来,向萧弈禀报导:「节师,胡大夫得罪了符大郎,被扣在帐中训话。」
「我去处置吧。」
萧弈起身过去,一问之下,方才得知缘由。
胡大夫被符大郎叱骂得狗血淋头,满脸郁闷地解释道:「符家大娘子有些胸膈郁气之症,乃贵家女子情志郁结、肝气不舒所致,兼连日困於此,湿寒侵体、心绪忧煎,旧疾复发,气短难续,常服的党参、广郁金等名贵药料耗尽,小老儿的药箱中只有寻常药材,治不得符家娘子的病。」
说话间,听得外面有马蹄声隐隐传来。
萧弈知道那是符昭信派人前往滑州采买药材了。
胡大夫又道:「去岁战乱连绵,滑州想必也没有药材,这大雨瓢泼的,符大郎便是派人去,恐怕也是空手而归。」
想必他若少说点话,也不会被符大郎叱骂。
医药之事非萧弈所擅长,他也帮不上什麽忙,便转回寝帐。
正准备歇下,目光一转,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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