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州县乡勇分驻沿河要害堤段,巡防值守,遇渗水、溜坡、堤脚淘空,即刻上报河防大营;
关停黄河沿岸斗门、水口,暂禁农田引水;各渡口封禁大小舟船,官府统一收集,搜救落水百姓;
备赈灾粮草、防雨营帐、治伤药材,安顿灾民;修缮沿途官道,保障河防信件畅行;此外,沿岸州县官吏不得擅离,凡有决口,负责官吏一律从重论罪,绝不姑息!」
有条不紊地将河防的政务分派完毕,萧弈看了一眼小吏奋笔疾书的内容,出了屋棚。
「节帅?」
「凡驿使路过,命他们张贴各州县。」
「啊————是!」
末了,那茫然无措的小吏终是眼神凝重了几分,擡起手,一揖相送。
萧弈走出雨棚,翻身上马。
他稍稍一拨缰绳,枣黄马听话地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出发时已经是下午,只策马走了半个多时辰,眼看天色渐暗,萧弈知道不能继续西进了。
他感受到身体不舒服,想必是连日操劳、淋雨,在黄河里泡了一夜,生了病,眼下须找一处安全之处,避雨、生火、歇息。
可若往魏州方向,必会遇到横海军的追兵,他略一思索,趋马离开官道拐向南方。
约莫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忽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驾!驾!」
萧弈听得出来人很急,不敢放松警惕,忙牵马避入路边的树林,躲在灌木丛中向外窥探。
很快,两骑快马急驰而过。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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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陡然勒紧缰绳,马匹长嘶,停在了道路中央。
「怎麽?」
「你看地上,马蹄印,有人进了路边的树林。」
「那又如何?」
「见人就避,要麽是贼盗,要麽揣了横财。」
「看看。」
这两人竟也是胆大,拔了刀便往林中走来。
见状,萧弈默默拴了枣黄马,悄然隐到了一株大树背後,左手执刀,右手拔出匕首。
竖耳倾听。
脚步踏在落叶上的声音渐渐近了。
萧弈屏住呼吸,纹丝不动,直到听到附近传来了声音。
「这有匹马————」
说时迟,那时快,萧弈身形陡然一转,横刀架在一人的脖颈上,匕首抵住另一人後心。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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