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符金玉一双眼眸水汪汪的,不知是因脚疼,还是忧心。
「看得出你也不舒服,我走一走,习惯了就好,好歹是将门之女————呀!」
萧弈没工夫与她多说,径直把蓑衣脱了,披在她身上,一把将她背起。
「别————」
「别说话。」
萧弈自有不容置喙的气势,托稳了她,快步而行。
符金玉大概也知道此时越挣紮越费两人有限的力气,遂没动,只是低声叹息了一句。
「你也不是铁打的,如何经得起这样熬?」
「这世道,不是铁,如何熬得到今日?」
「我————我比二娘重些的。」
萧弈虽身体不适,却没感受到这小女子有多重,道:「我只是困,又不是没力气。」
「知道你力气很大。」
萧弈心想,力气大算什麽?这只是他诸多优点中最不足道的一个。
符金玉问道:「我们该往哪儿逃?」
「先寻一处隐蔽安稳的地方暂且藏身,等两日,我歇足精神,你我手下众人也寻到附近了,再与他们汇合,自能平安。」
「可是,荒山野岭的,何处能藏身?」
「先往深山密林里躲吧。」
「萧节帅似乎很有经验?」
「逃亡嘛,唯手熟尔。」
虽是逃难之中,符金玉不由一笑,又问道:「对了,横海军为何要对你我痛下杀手?」
萧弈不答,反问道:「符大娘子对此有何看法?」
这般发问,并非他依旧心存猜疑,而是此事盘根错节,牵扯各方利益,符家的立场本就与他不同,何况符金玉是郭荣的未婚妻,立场更是与他彻底对立。
符金玉声音低落了两分,似还有委屈未消,道:「想来,无非两种可能,或是横海军节度使李晖不愿拥立三郎为储,或是他深陷河防款贪墨之事。」
「若是前者,他为何连你也杀?」
「因我带人搜救你,阻了他的计划;或是杀了你我之後,推到三郎身上,蓄意激化他们的兄弟矛盾;再往前推,大郎、三郎若两败俱伤,方合了许多人的心意呢。」
「李晖?」
萧弈对李晖不熟悉,却想到另一人有此实力。
王峻。
只是眼下不急着操心这些。
「符大娘子当真冰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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