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王峻自负雄才大略,欲为天子,从陛下或三郎手中篡位,符合大义吗?」
「当然不,王峻受陛下厚恩,若敢如此行事,必受天下口诛笔伐。」
「那便是了,再问两位,若大郎即位,王峻以废假子立嫡子」为由篡位,是否多少沾些大义?」
符昭愿迟疑着,道:「确实是个名义。」
「故而说,大义为天下安稳的根基。昔司马氏洛水立誓、背信篡魏,得国不正、失尽大义,是以西晋根基先天崩坏,国祚短短五十余年,致五胡乱华,正是此理。而当今天下,论大义,岂有正过三郎者?」
近来,萧弈看到了郭信的痛苦,像是在把郭信削成另一个形状硬塞进不适配的模具里0
他也想过,与其勉强郭信,不如亲自去争。可他要争,横亘在面前的最大问题,便是「大义」二字。
那也简单,站在大义的一边,只要郭信还能扶,便一如既往地扶,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若郭信在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路上攀不动了,放弃了,那就是大义不在郭信身上了。
届时大义归谁?他不知道。可想来,无非是看谁能行善政、谁便能得民心。
但行好事,不问前程,万一某天大义到了他这一边————这念头眼下还只是心里的一颗种子,要发芽,需民心的浇灌。
「可还有一个问题。」符昭信道:「前些年陛下为大郎定亲,便是担心三郎坐不稳这乱世————」
「那是当年,如今已是广顺四年。」萧弈道:「陛下立国以来,轻徭薄赋,与百姓休养生息;弱枝强干,收各镇精锐于禁军;抑佛复田,增加国家财政;拒敌於外,使边境安稳,如此种种,不值得天下人感念吗?而天下人的感念,若非三郎,何以寄托?以前陛下确有顾虑,可这次三郎也做出了牺牲。」
「什麽牺牲?」
「我就直言不讳了,因联姻符氏,三郎的红颜知己主动离开了他,他痛心疾首。」
「呵,可笑。」
「符兄以为,是付出代价的所得之物珍贵?还是平白得到的东西珍贵?三郎以往少不更事,如今却已做出了取舍,换言之,他通过了陛下的考验。」
说罢,萧弈一揖,道:「三郎据大义、得国正,为人亦重情义,得位後旁的不说,容人之量必是有的,符家如今联姻,可与大周休戚与共。」
符昭信、符昭愿对视一眼,良久默然。
之後,符昭愿先点了点头。
「既如此,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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