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忽略这麽大的事。且方才他独自留下,郭信离开时的神态也毫无波澜。
那是被暗探打听到了?还是,有人偷听了告密?
若是前者也就罢了。
而若是旁人告密,都不知要如何罗织罪名————大概是他蓄谋已久,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图谋不轨。
如此,他与郭家往日的所有恩情,全部都会被那人一句话否定掉,他立下的功劳越多,将被猜忌得越深。
现在再回想郭威今日所有的问话,不正是已有这种怀疑吗?
萧弈迅速回想了一遍那关的情形,他送花莞出城,与李重进、王承诲、傥进、郭守文、赵匡义以及他们的手下一起,把宿醉的郭信带回府邸,让他们守在外面,他独自与郭信说话。
脑中有了怀疑的对象。
再一擡眸,撞上了郭威审视的目光。
萧弈又是一惊,连忙低下头。
「陛下,那只是三郎的一时气话,当时花莞离开,三郎怪罪於臣,赌气之下——
「别解释。」
郭威吐出三个字,让空气都冰冷起来。
「告诉朕,三郎会不会禅让?」
「三郎不过是一时冲动,等他想明白了身上担负的责任,必不会轻弃天下————」
「只须告诉朕,以他的性格,有没有禅让的可能。有,还是没有?」
萧弈的心又凉了半截。
就这个问题,换成别的皇帝,此时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也就是郭威还记得往日的情义,给他一个自辩的机会,可是,如何自辩呢?
越辩越糟。
就在今日之前,他还感觉诸事前所未有的顺利,可转眼之间,反而遇到了大危机。
就像太阳升到最高,就要无可避免地下落了。
不。
更像是他与郭信正要一飞冲天,被人暗算,一箭射落下来。
事态有多严重?
他估量不出。
只知道,眼下郭威对他的信任已破裂了,甚至他的生与死只在郭威的一念之间。
郭威不是滥杀之人,可最近明显是下了决心要在驾崩前不计旧情地把所有对郭信的威胁清理掉,而他,竟已成了那个最大的威胁。
想到此节,萧弈强压下纷乱的心绪,强压住想要自辩的冲动,不敢在言语、
神态间流露出一丝对权力的惋惜,选择先保住性命。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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