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处处被掣肘,太被动了。
郭馨问道:「有没有想去的衙门嘛?挑个有油水的,把阿爷赐你的宅院翻修了,别终日住在这客栈里,才显得规训些嘛。」
「此事,我再想想吧。」
「那好吧。」
两人不宜相处太久,该说的都说了,郭馨便打算转身离去。
她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手指拨着袖口的绣样,难得显出几分扭捏。
「有件事,本不当与你说的,可还是告诉你,好让你安心。」
「不说也无妨,我并没有不安。」
「哼,都开口了,告诉你也没什麽。」郭馨道:「其实,阿爷并非恼你怒你,而是想让你与三哥各归其位。你年纪太轻、官位太高,且还有杀契丹主、治河两桩大功未赏,只有把你压下去了,往後三哥才能提拔你,臣子受了君恩,便有了纲常大义束缚,这是让你回到臣的位置;从家变之日,三哥就一直被你庇护在羽翼之下,事事依赖你的辅佐,此番让他单独赴洛阳任职,便是阿爷对他的考验,看他能否独担大任、执掌一方。」
萧弈再想到那日奏对,心想换作别的皇帝,杀了他才是最简单之事。
眼下则是斩断他与郭信的天真念想,其实是一条更难、更险,更费精力的路。
「陛下的苦心,我明白了。」
「只要你二人能各归其位,各守本分,事情也就过去了。」
说着,郭馨背过身去,留下最後一句话。
「不然,世上能入阿爷的眼,甚至想收为半子的人,还能有谁呢?」
萧弈一怔,听懂了郭馨话中的深意。
说是入郭威的眼,其实是入她的眼,所谓收为半子,指的实则是女婿。
话虽委婉,无异於是说她此生除了他,不会再嫁旁人。
而郭威没杀他,费这麽大的劲让他与郭信各归其位,无非是因为女儿的心意。
回过神来,郭馨的一袭裙摆却已消失在院门处。
萧弈正觉惘然,她又回过头来,假作欣赏门楣处的雕花,瞥了他一眼。
风吹动院中的树枝。
天气忽然没那麽燥热了。
当日下午,萧弈去探望了冯道。
冯道居住的院落不大,布置得简单朴素,可连普通的石头、木椅的摆放都颇显格调。
前庭虽小,却有一株老树参天,是萧弈在开封城见到的最大的一棵树。
这次,他被引到了冯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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