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学会顺天应人的第一步,便是不再强撑,信任冯公。」
「孺子可教。」
冯道欣慰地笑了笑,闭上眼,轻轻一挥手。
数日後。
萧弈等到了他的任命。
「门下:朕闻君臣之分,务在始终,赏罚之权,贵於明允。萧弈早历戎坛,夙娴韬略,屡着扞御之绩,诚效可嘉,然枉法擅刑、行事孟浪、交游不谨,台臣次第论劾。朕以有功不泯,旧绩难弃,不欲以一时之浮议,废累岁之忠勤,今特从裁处,用示矜容,兼重边方之寄,移汾阳节度使,仍旧检校太尉,充定难军兵马都监。」
「定难军」三字入耳,萧弈愣了愣神。
他擡眸看去,只见宣旨的张美也愣了愣,脸色有些诧异,之後才念後面那些勉励之言0
兵马都监就是以武将充任监军,监管府兵、牙军,兼领军务,王峻就曾经是天雄军都监。
而定难军却很独特,其由党项李氏世代相袭、父死子继,他们只是名义上归顺大周,中原朝廷从未向定难军委派过兵马都监。
萧弈还知道,那是西夏的前身。
再一想,这是眼下郭威唯一肯给他的掌兵权的差遣了。
因为若继续放任党项李氏割据定难军,必成西北边患,而将萧弈派过去,无论他是顺利监军还是被党项李氏杀掉,都是两个祸害变成一个祸害。
只要他能稍削党项李氏之权,朝廷就是稳赚不赔。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盼萧太尉此去夏州,建功立业。」
萧弈接了旨,问道:「我想觐见陛下,不知可否?」
张美道:「我会代为回禀陛下,至於陛下愿不愿召见,我做不了主。」
「有劳了。」
张美神态微有些尴尬,赔了罪,方道:「夏州事急,还请萧郎两日内便离京赴任。」
「是。」
两日间,萧弈一边收拾行囊,一边等候郭威召见。
然而,直到启程的最後时限,终是没得到召见的旨意。
他动身赴任,先去与冯道告别,叩门後久久无人应门,唯有一揖,转身,西出开封。
长亭外别过诸人,行路不久,身後忽传来一声呼唤。
「萧郎!」
萧弈回头一看,见是郭威身边两名从值卫,不由问道:「是陛下要见我?」
「不是。就在半个时辰前,冯相公溘然长逝了,我等奉命往洛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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