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僵住，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跪倒在地。
祭坛上的巨手虚影开始扭曲、溃散，像被风吹散的烟。黑雾迅速退去，骨火一根接一根熄灭，只剩下嵌在岩壁的晶石还泛着微弱绿光。
风停了。
洞穴恢复死寂。
萧景珩拄着短刃喘气，左臂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抬头看向倒塌的祭坛，确认那些符文彻底黯淡，才缓缓松了口气。
阿箬瘫坐在地，右腕扭伤，软鞭只剩半截，另一截断在祭坛边缘。她仰头望着高不见底的穹顶，眼神复杂，像是恨，又像是痛。
“那些罐子……”她低声说，“我们村的避煞罐，本来是用来保平安的。”
萧景珩没说话，走过去用锁链把黑袍人双手反绑，又扯下半幅披风塞进他嘴里。那人还有气，但废了。
他转身捡回折扇，拍拍灰打开摇了摇，算是给自己降温。
“邪术毁了，人抓了，事办了。”他说，“接下来，该算账了。”
阿箬抹了把嘴角血迹，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你说……外面那些兵，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鬼？”她问。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没答。
远处，平台方向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石。
两人同时警觉抬头。
阿箬摸向腰间，才发现鞭子断了。
萧景珩握紧短刃，挡在她前面。
脚步声停在岩缝外，没有进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世子殿下，属下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