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六年的一月八日。
今年的一月比往年都要更冷一些。
金平原大区的狂风卷着雪粒,正在疯狂打磨着这片刚刚经历过剧烈变革的土地。
对於阿尔弗勒省偏远地区的老索尔来说,这个冬天并不好过。
就在半个月前,那个把持了村子几十年的男爵老爷垮台了。
听说在城里,执政官公署的大人物们用火车皮运来的粮食把那群贵族老爷逼倾家荡产。
老索尔这辈子没去过双王城,也不懂什麽叫金融战,他只知道一件实实在在的事……
公署的测绘队来了,把他全家租种了二十年的那五十亩地,划到了他的名下。
那是属於他的地!
手里攥着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土地证时,老索尔激动三天没睡着觉。
他觉自己成了国王,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但这种狂喜只持续了三天。
三天後,现实的残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头的热火。
男爵虽然滚蛋了,但在临走前,那个恶毒的管家带着打手,毒死了村里所有的挽马和耕牛,烧毁了公用的犁具,甚至把磨坊里的石磨都给砸了。
「不想让老爷好过,那这群泥腿子也别想活!」
这是那个管家临走时留下的诅咒。
现在,报应来了。
老索尔蹲在自家破败的土墙根下,看着那片被大雪覆盖的土地,愁直揪头发。
那是他的地。
但他没有挽马,没有牛,没有犁,没有种子,甚至连修补漏风屋顶的钱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手里只有一张薄薄的纸,肚子却是空的。
「索尔老爹,还在愁呢?」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的皮鞋擦鋥亮,在这泥泞的村道上显格格不入。
这个人是从城里来的放贷人,据说是双王城某个地下钱庄的代理人。
「格林伯格先生……」
老索尔局促地站起来,搓着满是冻疮的手。
「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想想办法。」
「宽限?当然可以。」
格林伯格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狼盯着羊的贪婪。
「不过索尔老爹,我也吃饭啊……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贵族老爷们都没了,没人借给你们钱!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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