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们的舞会已经谢幕,接下来,是工兵掘进与屠夫磨刀的时间。
既然古老的荣耀注定腐烂,虚伪的体面终将崩塌,那麽当世界必将被战火点燃时,执火炬的人为什麽不能是我们?
我们必须在废墟之上加冕,哪怕通往王座的阶梯由谎言、背叛和屍骨铺就。
看啊,旧时代的遗老在教堂里祈求和平,而图南阁下在地图上规划战争;
凡人把命运交给主,而图南阁下,把主塞进了时刻表。
——
摘自弗兰茨·席泽着《我追随的时代》第七章
……
海格力斯厅的大门合上。
这里的空气燥热且凝固,并没有因为李维等人的到来而产生丝毫的流动。
相反,数百道视线如同实质般的利箭,瞬间锁定了站在红毯一端的三个年轻人。
左侧,是身穿丝绸礼服、佩戴着繁复假发和绶带的旧贵族官僚。
他们昂着下巴,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审视,仿佛在看三个不懂礼数的乡下亲戚。
右侧,是衣着考究,手里把玩着怀表或雪茄剪的新兴资产阶级代理人。
他们的眼神更加赤裸,那是狼盯着肉的贪婪,他们在估算这三个奥斯特人身上到底有多少油水可榨。
而正中央,高高在上的王座上,菲利贝尔二世那张脸此刻看不清喜怒。
没有寒暄,没有赐座,甚至没有礼貌性的问候。
这就是下马威。
让人感觉有点好笑……
「我听说,奥斯特帝国的皇女殿下,是来向我们寻求友谊的。」
率先开口的是站在左侧首位的一名老者。
他是法兰克的首相,舒瓦瑟尔公爵。
他手里拄着一根象徵权力的权杖,声音有些尖锐,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但是,带着一列装甲火车,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甚至还带着一位……满身铜臭味的管家?」
舒瓦瑟尔公爵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可露丽紧紧抱着的公文包,引发了周围贵族们一阵低沉的哄笑。
「这就是奥斯特人的礼仪吗?还是说,你们那个蛮荒之地,已经穷连一套像样的外交辞令都拿不出来了,只能派女人和会计来行乞?」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在定调。
他们要把这次访问定性为乞讨,从而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这位首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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