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送行的人群,只有几个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和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士兵。
这种冷清,反而让李维觉很真实。
「嘿——!」
就在列车刚刚启动,速度还没起来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呐喊。
声音是从车站外围的一根高耸的信号旗杆上传来的。
李维和贝拉同时擡头望去。
只见那根离地足有十米高的铁制旗杆顶端,爬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戴着一顶歪歪斜斜的帽子,手里并没有拿什麽旗帜,而是紧紧抱着冰冷的铁杆。
是勒内。
那个曾经想要愤怒质问李维的年轻人,那个总是冲动地想要用鲜血换取明天的热血笨蛋。
此刻,他在风中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但他没有退缩。
他看到了车尾平台上的李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不,是唱了出来。
「我必须,我必须离开这个小镇……」
歌声随着风飘了过来,虽然有些走调,虽然被火车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半,但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李维的耳朵里。
李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首奥斯特的民谣。
《木刻心》。
在法兰克和奥斯特几十年的敌对历史中,这首歌曾经被视为入侵者的靡靡之音,是被法兰克激进派明令禁止的。
而现在,一个曾经最激进的法兰克革命青年,站在法兰克的土地上,用并不标准的奥斯特语,唱着这首送别的歌。
「离开这个小镇,而你,我的爱人,留在这里……」
勒内一边唱,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他没有展示那面藏在心里的旗帜,正如皮埃尔所说,那太幼稚了。
但他也没有选择沉默。
他选择了这首歌。
这首歌里没有政治,没有仇恨,只有离别的无奈和对重逢的期许。
这也是一种和解。
一种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和解。
贝拉听着这歌声,瞳孔在颤动。
「他……他是那个勒内吧?皮埃尔的学生。」
贝拉转头看向李维。
「他怎麽会唱这首歌?」
「大概是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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