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日。
伦底纽姆,威斯敏斯特宫。
上议院议事厅。
没有阳光能穿透那些绘满宗教故事的彩色玻璃窗。
大厅里很暗。
只有御座上方投下惨白的光。
大部分人说,这是一种隐喻。
在这个帝国最神圣的权力中心,光明是人造的,也是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的……
今天这里坐满了人。
身穿红色长袍的世袭贵族,披着法衣的主教,戴着假发的最高法官。
三百年来,这些人决定着世界的走向。
但今天,他们沉默。
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因为坐在御座上的那个人,和站在御座阶下的那个人。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依旧穿着黑色丧服。
她很老了……
身体陷在宽大的天鹅绒御座里,显格外瘦小。
但她手中的权杖依然握很紧。
女皇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众人。
眼神中没有慈爱,只有令人心悸的冷漠。
「诸卿就座如次。」
女皇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贵族们纷纷整理长袍,在硬木长椅上正襟危坐。
既是一句礼节性的开场白,也是一次权力的宣示。
在这里,无论你是拥有大片领地的公爵,还是掌握着法律解释权的大法官,都只是皇权之下的臣子。
而在她的脚下,台阶的尽头……
艾略特·诺森伯兰公爵单膝跪地。
没有繁琐的贵族礼服,而是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肩上挂着那条象徵最高权力的金穗绶带……
枢密院战时特别执政官……
独裁者……
「监於海外领土面临的严峻挑战,以及为了维护皇冠的尊严与帝国的完整……」
女皇停顿了一下。
视线再次扫过台下……
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为了这一条税法能争论三个月的绅士们,此刻全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们被驯服了……
或者说,被吓坏了。
曼彻斯特的枪声和针线街的逮捕令,让这些体面人终於意识到,当那头狮子真的发怒时,所谓的程序正义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我们决定。」
女皇继续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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