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瞎。”
沈清鸢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不重。
但秦九真夸张地叫了一声,捂着腿在地上打滚。那样子,活像被人砍了一刀。
楼望和靠在洞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不是那种痛的酸,是另一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从缅北公盘到玉虚圣殿,从黑石盟的追杀到圣殿崩塌,他一直在跑,一直在打,一直在受伤和恢复之间来回折腾。他甚至忘了,人活着,除了拼命之外,还可以有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朋友犯贱。
比如女人踢你一脚。
比如在月光下,听一群人在山洞里说说笑笑。
这些东西不值钱。
但偏偏,是无价的。
“行了。”楼望和收起笑容,“天亮之前,我们得离开这里。血蝠跑了,黑石盟的人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沈清鸢点头,转身去收拾洞里的东西。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我的人在山下接应,天亮前能走。”
“走不了了。”
楼望和突然说。
秦九真一愣。
楼望和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山下的方向。秦九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夜太黑了,山下的树林像一团浓墨。
但他相信楼望和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
“多少人?”
“二十三个。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摸过来的。”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报菜名,“不对,现在是二十四个——西边又来一个。”
“带头的呢?”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楼望和眯起眼睛,“她身上有邪玉的味道。”
沈清鸢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洞口。她的脸色变了变。
“是夜莺。”
“夜莺?”秦九真皱眉。
“黑石盟的杀手头子,夜沧澜的义女。”沈清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仙姑玉镯,“沈家灭门那天晚上,我见过她的背影。她杀了我三叔。”
山洞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楼望和看着沈清鸢。她的脸上没有泪,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那是压在心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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