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像是有人把烙铁按在眼球上,又像是颅骨里灌满了滚烫的铁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从鼻腔灌进肺里,再从肺里烧到四肢百骸。
楼望和睁着眼,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妈的。”他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老子这双眼睛,该不会就这么废了吧?”
没人应他。
沈清鸢靠在他三步外的石壁上,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弥勒玉佛攥在她手心里,原本温润的玉质表面此刻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灶灰。仙姑玉镯还戴在她腕上,可那圈向来流转不休的荧光,如今只剩最后一丝残晕,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圣殿崩塌的时候,龙渊玉母的能量冲击太过霸道。三玉共鸣虽然挡住了邪玉阵的侵蚀,但那道冲击波几乎是贴着他们头皮炸开的,楼望和的透玉瞳首当其冲,当场就废了。
秦九真蹲在洞口,浑身是血,左臂用撕下来的衣摆胡乱缠了几圈,血迹已经干成了黑色。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楼望和没听清。他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一万只蝉在脑壳里开大会。
“你说什么?”他偏过头,动作大了些,太阳穴立刻炸开一阵剧痛,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我说,”秦九真转过头来,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狰狞,“外头有动静。可能是追兵,也可能是野兽。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追兵就追兵,野兽就野兽,”楼望和把后脑勺抵在石壁上,冰凉的石头稍微压住了一点颅内的灼热,“反正我现在就是个睁眼瞎,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动。你们俩走吧,别管我了。”
话音刚落,一块碎石砸在他肩膀上。
不重,但准头很好。
沈清鸢的声音传过来,虚弱里带着一股子倔:“楼望和,你再说这种话,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脑袋。”
楼望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难看,嘴角扯开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痛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可他还是笑。
“行,”他说,“不说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清鸢的时候,这姑娘也是这样,明明自己都站不稳了,还要伸手去扶别人。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女人要么是傻,要么是倔。后来发现她既不傻,也不仅仅是倔——她是有股子气。那股气像是玉石里的光,外表看不出来,但你把它放在黑暗里,它自己就会亮。
“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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