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分支,住在龙门山。那里有一口古井,叫龙渊井。井水蕴含纯净的玉能,可以温养一切玉具。玉族的玉匠在炼制玉器之前,都要用龙渊井水淬火。”
楼望和点了点头。他的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还残留着火玉髓灼烧的红痕,看起来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龙门山在哪里?”秦九真问。
“不知道,”沈清鸢说,“那段记忆很模糊。我只看到一个画面——雪山脚下,有一条河,河边有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槐树后面就是龙门山的入口。”
“雪山脚下的河,河边有老槐树。”秦九真把这个线索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忽然一拍大腿,“滇西北!怒江上游,靠近藏区那边!有一片雪山叫梅里雪山,山脚下有条河叫澜沧江。我十年前去那里收过玉石,江边确实有一棵老槐树,大得不像话,当地人说那棵树活了上千年了。”
闵老忽然插嘴:“如果是那里的话,你们得小心了。那片地方近几年不太平,据说是黑石盟的地盘。他们封锁了澜沧江上游的好几个玉石矿口,不让外人靠近。我去年收玉的时候听人说起过,说是黑石盟在那里搞什么大动作,挖山填河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楼望和和沈清鸢对视了一眼。
当然,楼望和还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沈清鸢的目光投过来时,空气中那一丝细微的波动。他伸出手,在空中握了一下,沈清鸢的手也伸过来,两只手在黑暗中准确地碰在了一起。
“他们在找龙渊井。”楼望和说,“夜沧澜知道三玉同修需要龙渊井水,所以他提前封锁了那个区域。他要断了我们的路。”
“那我们就更要去了。”沈清鸢的声音不大,却有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他怕我们找到的东西,就是我们最该去找的东西。”
秦九真苦笑了一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臂:“我就知道,跟着你们俩,这辈子就别想消停。”
楼望和笑了一声。他笑的时候嘴角还是歪的,脸上的血痂还没掉,看起来既狼狈又欠揍。可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是雪山上那些被风吹了千百年也不肯弯腰的松树。
“闵老,”他转向老头儿的方向,“这趟浑水,您就别蹚了。残卷的情分,楼家记下了。等事情了了,我亲自去腾冲给您磕头。”
闵老摆了摆手:“少来这套。我这把老骨头活到七十岁,什么没见过?黑石盟也好,龙渊玉母也好,说白了不过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年轻人要去拼命,我不拦着,也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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