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残卷重新用油布包好,塞进竹篓里,又从篓子里摸出三块拇指大的玉坠,一人一块扔过去。
“拿着。这是我年轻时在龙渊井附近捡的碎玉,虽然品相不好,但带着龙渊井的气息。万一你们找不到龙渊井的确切位置,这三块碎玉或许能帮上忙。”
楼望和接住玉坠,握在手心里。碎玉不大,质地粗糙,可触手温润,有种说不出的古老气息。他用力握了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玉坠系在脖子上。
“多谢。”他说。
这是他能说出口的,最重的两个字。
闵老背起竹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都活着回来。”
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坡的拐角处。
山洞里又安静下来。三个人各自握着一块碎玉,各怀心事。秦九真在琢磨去滇西北的路线,沈清鸢在梳理脑海里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楼望和则闭着眼,感受着火玉髓的余热在瞳仁深处缓缓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望和忽然开口。
“清鸢,你刚才说,夜沧澜灭了沈家满门,是为了逼你父亲交出弥勒玉佛的激活之法。”
“是。”
“那他知道你还活着吗?”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她说,“圣殿崩塌之前,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见了鬼。他认出了仙姑玉镯。”
楼望和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刀锋般的冷。
“那他知道,你会去找他吗?”
“他等着呢。”沈清鸢说。
楼望和站起身来,把秦九真的水囊抓起来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冲刷掉脸上的血痂,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秦九真看了一眼就觉得脊背发凉。他见过楼望和很多种笑——得意的笑、狂妄的笑、气极反笑——可他从来没见过楼望和这样笑。像是猎人在密林深处,终于找到了猎物留下的脚印。
“那就让他等着。”楼望和说,“欠沈家的血债,欠楼家的人命,欠玉石界的公道——这一趟,咱们连本带利,一笔一笔讨回来。”
山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火堆里的余烬忽明忽暗。
远处,梅里雪山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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