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了那个字。
不,不是“认出”——透玉瞳从未解读过上古文字,理论上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字的意思。但在指尖触碰刻痕的刹那,那个字的意义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像是有人把记忆硬塞进了他的脑子。
那个字念作——“归”。
归来的归。归位的归。万法归宗的归。
“我知道夜沧澜为什么要抢玉母了。”楼望和忽然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不是要玉母的能量。”
“那他——”
“他要的是玉母的记忆。”楼望和握紧残片,指缝间渗出鲜血,“龙渊玉母不只是能量源泉,它是上古玉族留下的……史书。玉母体内封存着上古玉族全部的传承,包括已经失传的玉雕术、鉴玉法、矿脉勘探——还有,据说能点石成金的‘天龙琢玉诀’。”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真有那玩意儿?”
“有。而且黑石盟已经得到了一部分。”楼望和把残片收入怀中,转过身,“伪透玉镜——那不只是法器,那是天龙琢玉诀的产物。夜沧澜用上百条人命炼成的镜子,只是天龙琢玉诀里最浅显的一招。”
废墟深处又传来一声玉鸣。
这次的鸣声更清晰了,低沉悠长,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楼望和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一个离家的游子,忽然听见了故乡的口音。
“走吧。”他说,“棍子呢?谁给我找根棍子?”
秦九真还真找了根棍子来。是根不知从哪儿折下来的石笋,一米来长,表面坑坑洼洼的,握在手里倒是挺趁手。
楼望和拄着石笋,回头“看”了一眼楼和应的方向。
“爸。”
楼和应浑身一激灵——楼望和很少这么叫他。
“我要是出不来了,”楼望和说,“家里那几块老玉,别卖了。留给后辈,当个念想。”
说完不等楼和应回答,拄着棍子就往废墟深处走去。沈清鸢和秦九真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
楼和应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崩塌的碎石之间,好半天才骂了句:“混账小子。”
声音是骂人的语气,眼泪却已经淌下来了。
废墟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深。
圣殿的穹顶完全塌陷,巨大的石梁交错堆叠,形成了一条条勉强可以爬行通过的缝隙。楼望和走在最前面,石笋不停地点着地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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