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接住楼望和的时候,他整个人烫得像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铁。
金光从他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往外涌,不是那种柔和的光,是喷涌——对,就是喷涌,像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缝。她的袖口一碰到那光就开始冒烟,仙姑玉镯发出刺耳的鸣响,镯身上的玉纹疯狂流转,似乎在拼命抵抗什么。
“望和!”她喊他,他没应。再喊,还是没应。
他的眼睛睁着。那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金色的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条被困了千万年的龙,终于找到了出口。沈清鸢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倒影——不是她自己的倒影,是一座城,一座沉在黑暗里的、白玉砌成的城。
“别看他的眼睛!”秦九真一把扯开她,力气大得不像受了伤的人。他扯开自己的外衣裹住楼望和的头,那件灰扑扑的布衣碰到金光就开始变脆,纤维一根根断裂,发出蚕吃桑叶似的沙沙声。
“他娘的,”秦九真的手在抖,“他这是被玉母反灌了。上古传承不是人受的——我师父说过,玉族选人,十个有九个会疯。”
“还有一个呢?”
“死了。”
周围寂静了一瞬。楼家那七个昏迷的护卫还躺在玉母的护罩里,对身外事毫无知觉。护罩的光芒比方才黯淡了些,但依然稳定地跳动着,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沈清鸢跪在碎石上,膝盖硌得生疼,但她顾不上。她伸手去摸楼望和的脸——烫得她指尖立刻起了水泡。仙姑玉镯发出一声哀鸣,镯身忽然裂开一道细纹。
她没缩手。
“你疯了?”秦九真去拽她。
“镯子裂了可以修。”沈清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的手不能废。透玉瞳进化成破虚玉瞳,全身经脉都会被玉能重塑——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这种情况下需要什么?”
秦九真愣住了。他盯着沈清鸢看了三秒,然后忽然骂了句脏话。
“需要有人替他过一遍气。用纯净玉能把他体内乱窜的玉母之气理顺。但是——”
“但是施术者的玉具会承受不住。轻则碎裂,重则反噬。”沈清鸢替他说完,“我知道。”
她把弥勒玉佛从怀中取出。佛像表面的裂纹比方才更多了,密密麻麻像蛛网,但佛爷脸上的笑还是那副笑——慈悲的,温和的,看透了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笑。
“我爸说过,玉佛是沈家的根。”沈清鸢把玉佛放在楼望和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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