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要是怕碎,就不配叫根。”
仙姑玉镯的裂纹又蔓延了一寸。她没看。
秦九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拖着那条瘸腿走到空洞边缘,背对着沈清鸢,从怀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没点,就是叼着。他的手指还在抖。
“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喊我。”他说,声音闷闷的,“老子虽然没什么玉具,好歹还有条命。”
“你那条命留着。”沈清鸢闭上眼睛,“留着出去以后,请你那个死了的玉匠师父喝杯酒。”
秦九真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回头。
沈清鸢开始催动玉佛。
弥勒玉佛亮起来的时候,不是那种刺目的光,是很柔和的,像冬夜里炭火盆的余烬。佛身上的裂纹一道一道亮起,金光从裂纹中渗出,汇成一股细细的暖流,顺着楼望和的胸口钻了进去。
楼望和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他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那声音在崩塌的圣殿废墟里回荡,撞在碎裂的玉壁上,又折回来,变成无数个回声叠加在一起,像有十几个人同时在嚎叫。空洞顶部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砸在秦九真肩上,他没躲。
沈清鸢按住了楼望和的肩膀。他的肌肉硬得像石头,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不是血管,是光。一道一道的金光在他的经脉里乱窜,像被困住的萤火虫,拼命想找个出口。
“别怕。”她说,“别怕。”
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
玉佛的光芒钻进楼望和的经脉,开始与那些乱窜的金光交锋。每一次碰撞,沈清鸢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闷闷的,像被湿布包着的锤子一下一下砸。
她看见了他的记忆。
不是刻意的,是玉能交融时自然溢出来的碎片。她看见了一个小男孩,蹲在楼家后院的玉石堆里,捧着一块没人要的废料,眼睛发光——那是第一次觉醒透玉瞳时的样子。她看见了楼和应,年轻了二十岁的楼和应,把一块帝王绿塞进小男孩手里,说“摸摸看,这是活的”。她还看见了缅北的公盘,看见了那块被所有人当成废石的蒙头料,看见了满绿玻璃种切出来时,满场哗然的光景。
然后是她的脸。
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画面。滇西的雨下得很大,她撑着一把破了洞的油纸伞,站在沈家老宅的废墟前,浑身湿透。他远远地看着她,透玉瞳扫过她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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